○丁春

走进画展大厅,最先跃入眼帘的是画家作于和硕县那音克的油画《石·水韵》:一条流动的小河、错落的石头、岸边浓淡相宜的绿草,郁郁葱葱的榆林背后山峰岿巍。这幅画强烈地吸引着我的眼球,随后便是从内心深处涌出来的对美的唏嘘:水,是山的精血,流出生命的赞叹;小草与榆林,则是生长于土地之上的惊喜。水中的倒影、小舟般游动的石头,刚健的山峰,挺拔的榆林,浮游的白云……都仿佛有一种动感,焕发着生命的光彩,洋溢着内心的激情……这一切之所以表达得那样充分、鲜明、真实,我想,首先是由于画家对生活和自然的美具有极敏锐的感受力。此外,由于画家能将传统的渲染法与西方绘画对于色彩和光的处理法大胆而成功地熔于一炉……这都蕴涵着画家对生活的自信和对自然的敬畏之情。

这时,我回首看到另一幅油画《乡村记忆》,心头不觉一惊:两间土木结构的房屋,栅栏,屋后树的倩影以及色艳而不俗的红柳,那确乎是以往所见无计其数的乡村描摹中少见的一幅。“好在哪?”我自问,一面细细地观赏。

“看那土屋,没有对乡村深刻的记忆是无法描绘出的。”摄影家杨洪在一旁赞叹道:“阴阳两面是很难画的,特别是房屋的每个微小的细节,不像摄影,可以用自然光……席德文十分注意画面的完整性。”他又说:“这些地方恰恰是别人所无法注意到的,而且他的描摹那么精准,他把他的素描技法融化在油画里了……”

当我们面对《牧羊人》这幅画时,身边的明杰说,席德文讲求明暗、透视、色彩,这种中西结合的画法他运用得很娴熟。看那眼睛的深度,那嘴和眉峰,把牧羊人的沉稳、凝重、期盼都显示出来了。牧羊人身后的羊群,该细的地方细,该粗放的一点都不留繁琐,看那毛,都是一大笔一大笔的,给人以不同的质感,逼真而且优美。

观赏完40多幅画,我被让进接待室喝茶、休息。室内已有些许人正在谈论席德文的画展。从乌鲁木齐市赶来参加画展的地里木拉提曾是席德文就读美术学院的老师。他说,故土,乡情,不是每一个画家都能真正感悟其内涵的。席德文的画大都画的是故乡的山水,表达了浓郁的乡情。我想,在席德文的油画中,故土还是那片故土,乡情并没有失去……

这次画展,可以说对于色彩的运用,是席德文某种理念驱遣画景的独特思维的行为过程,是按照自然风景的逻辑构成的一幅幅艺术上呈的画作。

席德文用艺术的画笔去开掘画面的沟堑。我们从画家笔下的色彩可以看到清晰的细节,这些细节在作画中愈来愈接近于服从“意境”和合乎艺术规律的位置。席德文的画,无论是画面中的人物,还是景物,都能充分而艺术地再现其生活的内涵,有鲜明的立体感,又体现出灵动性。这种“画景”才真正是与“故土·乡情”水乳交融在一起,构成了艺术画面不可缺少的血肉。

席德文不满足于画景绘物,因为这仍然可能成为复制山水或附庸风雅。油画真正的美和魅力,要看它为画面意境的孕育提供怎样生机勃勃的天地,以及它到底融汇了多少山水的现实内容,为观者提供了多少真正具有美感意义的东西。

席德文所有或是人物或是山水画,是富于性格魅力的。这种魅力不是来自画中人物和山水的简单罗列与复制,而是在画面构图中的处理上紧紧追寻思想性、艺术性的轨迹,使典型化画面,紧紧围绕高于生活的艺术刻画而产生。同时,在构筑画面的细节中,又不缺乏那些具有心理和感观冲击力的点睛之笔,也不缺乏那些既洋溢自然之美、故土之情又充满着对乡情的生动场景。所以说,这次画展,确实给我们提供了值得留恋的美的享受。

无论怎样讲,席德文注重动态美和富于画面魂魄感的构图,足以塑造观者心灵和锤铸正能量——一种具有独特审美内涵的表现形式,最终摆脱去概念化的躯壳,找到了绘画艺术的灵魂。

网络编辑:小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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