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腾霄

9月,我送儿子到河北邢台学院上大学,途中转道回到故乡甘肃正宁。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衰。当初只身一人来到新疆,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记忆中故乡苍凉、贫瘠的村庄变了,变得靓丽、丰饶,让我感到既亲切又陌生。

九月的故乡,正值夏末秋初的季节,浓妆艳抹总相宜的秋色让我感到故乡别样的靓丽。一栋栋两层小楼,一座座别致的四合院,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道路两旁,俨如一个小镇,让我感到既陌生又亲切。

一种挥之不去的情愫萦绕在心头,我情不自禁地走上老村口的小道,走进故乡的窑洞,寻找脑海深处的记忆。

老村口那条连接各家各户的小道,已经被葱葱郁郁的花草覆盖,没有了村人走过的丁点痕迹;那些熟悉的窑洞门窗经过长时间的风吹雨淋,破旧不堪,院落内长满了杂草;全村仅有的两口水井上的辘轳不知去向,只剩下干枯的轴和被杂草掩盖的井口。

我沿着熟悉的小道,小心翼翼地踩着脚下的花草,走过一家又一家的窑洞。在这里,每一个足迹,每一个地方,都留有我童年和少年的往事。

走进熟悉的张家小院,小时候偷吃的那棵核桃树依然枝繁叶茂。正巧,张家大婶在地上拾捡打落在地上的核桃。少小离家老大回,我已人到中年,而张婶也已是白发苍苍的老人。突然见面,张婶很惊喜,一边往我手中塞核桃,一边绘声绘色地讲述我小时候偷吃她家核桃的情形。张婶说,这几年大家都住上了新房,不住窑洞了,院子里就剩下这些果树了。

告别张婶,沿着村道继续前行。极目望去,远处的沟、梁、川、洼、峁纵横相连,通往山沟的羊肠小道依稀可见,林林总总的各种树木给这片土地披上了绿装,全然没有了过去贫瘠的景象。依山而上的梯田退耕还林,整个山区显得静谧而空灵,犹如人间仙境。

忽闻蝉鸣此起彼伏,却不知它伏在那棵树上。蝉鸣声唤醒了我久违的童心,闻声寻去,一棵树一棵树凝视,却又不知它在何处,虽气喘吁吁却不觉疲惫。几寻无果,索性躺在树下阴凉处听蝉鸣声。秋风徐徐,沁人心脾,满眼秋色,心旷神怡,采一枝野草含在嘴里,涩中带甜,含苞待放的蒲公英犹如情人的玉指轻抚我的脸庞,色彩鲜艳的山丹花羞羞答答地隔着草丛与我凝目传情,五颜六色的喇叭花就像花枝招展的小姑娘对着我指指点点品评论足,我仿佛徜徉在芙蓉乡里。

远处传来母亲的呼唤。母亲喊着我的小名,就像小时候喊我回家吃饭一样。我从梦幻中醒来,依依不舍地回望着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一花一叶,伤感之情油然而生。久在异乡已为异客,生我养我的故乡成为我一生的牵挂。此去不知何时归,只愿我的家乡更加美丽富饶。

网络编辑:小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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